长期以来,人们把币圈和区块链混为一谈。前者成为投机者的狂欢圣地,后者为其背负骗子骂名。


  以前,人们崇尚技术傍身的极客V神——一个坚定的区块链信仰者,正艰难构建区块链基础设施,一个总是提醒用户不要陷入“币价泡沫”陷阱的蓝眼睛俄罗斯人;现在,他们追捧有着“币圈贾跃亭”之称的孙宇晨——一个能撬动千万资产,制造数十亿泡沫的幸运儿,一个通过虚拟数字货币达到阶级跃迁的实践者,在资本的加持下制造了民间区块链新神话。


  听着李笑来睡一觉赚2个亿的故事,民间区块链腾起对金钱的欲望。信仰者没落,投机者崛起,这就是中国币圈的新故事。


  01


  在名校林立的广东,惠州一中并不算出彩。但作为惠州市最好的高中,惠州一中几乎包揽了每年的市状元,是本地向清华北大输送尖子生的中流砥柱。20世纪以来,好几个广东的“省状元”即出自该校。


  在这所极重教学的学校,孙宇晨对学习本身兴趣缺缺,反而极力反抗应试教育体系,并批判社会现状。


  《GQ智族》


  曾报道过,处在成绩排名列表末尾的他,“语文考试只写作文;英语考试用中文答题;历史考试填空时,反面人物一律填上班主任的姓名,反之则代以自己的名字:孙宇晨。”


  孙宇晨自认这是青春叛逆期,但他这些叛逆行为早有渊源。


  与别的孩子对抗权威的表现不同,他早早就对独立成功表现出更多向往。9岁的一天,他读到一篇围棋比赛的文章,便想去学围棋。父母再三征询意见后,把他送到武汉学围棋。远离父母的独立,并没有迎来成功。发现根本不是那块料之后,他便放弃了。


  初中时,他迷上网络游戏,白天装病翘课休息,晚上趁父母熟睡后偷偷去网吧。进入高中,他的成绩也稳居倒数。应试教育,成了他成功的第一道劫,“有限的时间与精力无法覆盖诸多不擅长的学科,数学对于一个专于文史的人来说,真可谓是惨痛的悲剧。”孙宇晨说。


  在孙宇晨沉迷于王小波、李敖以及偶像韩寒构筑的精神世界时,地球的另一边,从俄罗斯移民到加拿大的Vitalik Buterin正沉迷在游戏的世界中。


  和普通的网瘾少年无异,13岁的Vitalik经常一整天都耗在游戏上。他最爱的魔兽角色是术士。但术士一个重要的技能“生命虹吸”的伤害部分后来被取消,他受到巨大打击。


  如果你以为Vitalik只是个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年,那就错了。当别的小孩视野还停留在课业的烦恼中,他已经在互联网中世界中建造城堡,制定规则。


  “V神”之名毫不过誉。


  Vitalik在4岁收到一台父亲送的电脑,其他小孩子玩电脑游戏,他则痴迷于微软的Excel软件,不久就能用Excel撰写自动计算的程序;


  7 岁时,他创建了一个全是图表和数学公式的“兔子百科全书”文档,不久后被确定具有数学、程序设计方面的天赋;


  10岁时,他的三位数心算速度已经是同龄人的一倍还多;


  11岁,他开始在“天才少年班”提前学习数学、编程和经济学等科目。


  在孙宇晨为成功路上的试绊脚石焦急地寻找解药时,V神正沉浸在计算机天赋带来的轻松中。中学时的 Vitalik 喜欢一款叫Space Invaders(《太空侵略者》)的网络游戏。一台电脑、一本编程书,他用自学的C++语言编写了一款新游戏,玩法是通过球弹跳达到射击效果,被称为“Vitalik版《太空侵略者》”。到上高中的时候,他已经找不到能够激起挑战欲望的编程。


  等到高中毕业,V神顺利进入加拿大滑铁卢大学。这所年龄超过60岁的加拿大名校是北美最优秀的学校之一,他所就读的计算机学和数学、工程学水平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名。


  天赋对人生道路的作用显而易见,但幸运和努力的影响也不可小觑。


  新概念作文大赛捧出了一众天才写手,他们成为“后新闻黄金时代”唯一靠文字实现阶级跃升的一群人,最具代表性的无疑是从叛逆少年到天才作家,从赛车手再到电影导演的韩寒。


  孙宇晨也想靠写作改变命运。高中三年,他多次向新概念作文大赛投稿石沉大海。最终,三篇文章复投后,他获得复试机会,继而拿到一等奖,得到参加北京大学自主招生考试的资格。命运中好不容易出现的成功契机,被孙宇晨紧紧抓住,他疯狂补课,考入北大。


  孙宇晨出生在普通家庭,既没钱也没权。他自己都说,“即使有格局,也不是骨子带来的。”


  决定考北大时,一个关系好的同学说家里有关系,会帮他说话,“考三本能上二本”,劝他别那么努力。最终,孙宇晨“逆袭”上了北大,那个同学没过三本线,上了一个专科。这段充满戏剧转折的故事被孙宇晨写在自己的书里,他觉得有爹可拼的人也会被命运戏弄,而他显然段位更高,改写了命运的轨迹。


  轻而易举和费尽心思,就是天才和凡人的最大区别。


  孙宇晨强烈改变命运的渴望,滋生于他17岁第一次看到外滩的那一刻。那种“剧烈的、粉碎式的”冲击让他暗下决心,“我的一生注定属于这样的地方,我的一生注定不会平庸。”他绝不会想到,一年后,中本聪发明的比特币,成为自己阶级跃升的关键。


  十年后,游走在世界各地,梳着泛油光的大背头、穿着LOGO闪亮的名牌服饰,孙宇晨得到自己的人生追求——象征资源和自由的金钱。


  02


  相比之下,V神的命运转折波澜不惊。


  V神读高中时,比特币还不为人所知,父亲向他介绍比特币,但最初并未引发他的兴趣。这种无政府背书,单个价格不到1美分,也没有人能控制的虚拟货币,使用者更是寥寥,一个程序员用20000个比特币买了2个披萨,就能传为美谈。


  但早期玩《魔兽世界》,术士角色技能的变化令他耿耿于怀——这是中心化游戏专制管理模式的锅,中心化的产物没有规则可言——他动了赚比特币的念头。


  V神找到一家比特币博客的策划人,定下每篇文章收价5个比特币。按照当时0.8美元的单价计算,每篇文章可得到4美元。专业素养高,文笔又扎实,V神的文章好评如潮,连冷门博客的阅读都被提高了不少,博客策划人主动联系V神担任杂志首席撰稿人。


  初试牛刀就小有成就,他继而成为一家比特币杂志的联合创办人。为提高收益,他每篇文章只发布一部分,剩下的要付2。5个比特币才可以阅读。付费阅读的模式,使他从每篇文章中可得到约合20~40美元的比特币。


  游戏很快迎来戏剧化转折点——原本不怎么值钱的比特币,在2013年比特币从10美元左右暴涨到50美元,成为V神人生的第一桶金。江湖传言,这些比特币成为了V神创业的原始资本。


  因内容而实现个人价值,是V神和孙宇晨为数不多的共同点,不过,两人命运也从此分叉:V神因此得到人生第一桶金,孙宇晨却在名声至顶时信誉破产。


  2009年,是香港人最排斥内地人的时期之一,也是孙宇晨去香港中文大学当交换生的年份。回来后,孙宇晨“变了个人”。他开始频繁在社交平台对抗校方,大举“民主自由”的旗号,对学校举措进行批判,成为北大校园里的“意见领袖”。


  在中国,高调言论者通常没什么好下场。要么被请喝茶,要么人设崩塌,遭万众讨伐。孙宇晨属于后者。嗅到被学校开除的危险,2011年,他提前一年从北大毕业,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读研。


  但美国的生活也并未平静。他在创办的网络杂志《新新青年》发布了文章《老兵不死,一九四九》,被《一九八九的一百万》作者指控抄袭。两篇文章的相似之处太过明显,招致了不绝于耳的批评,但嘴硬如他仍矢口否认。


  抄袭事件的3个月前,他刚刚和蒋方舟以“互联网下的中国90后精英”典型,一同登上《亚洲周刊》封面,完成初始的名气积累。这起丑闻令原有的支持者粉转黑,苦心经营的形象沾上抄袭的污点。孙宇晨立即转换赛道,从文学转换至商业。


  多年后,被问及“为什么不再做媒体”时,孙宇晨回答:媒体不再代表趋势了。


  随时转换赛道的人,通常不会经历太多艰难。说白了,就是碰运气的事儿。孙宇晨,也最终在原始资本积累期,遇到了资本的眷顾。


  本想着留在美国,成为资本主义制度的弄潮儿,为此孙宇晨混迹各种商圈社交。但就像华尔街对亚裔骨子里的冷漠,金融机构也没有对孙宇晨这样的文学青年表现出热情。毕业后的孙宇晨并未打入美国商圈。


  幸运的是,他买了特斯拉股票,获得超过4倍的收益。后来,孙宇晨又买了比特币,获得20多倍的收益,个人资产跃升至千万级。


  那是比特币面世后掀起的第一轮价格高潮。以前,比特币只是极客圈里的秘密,现在,比特币引入第一拨吃螃蟹的人,价格成倍增长。这些人大都具有技术或金融背景,相比跨越国家主权意识的虚拟电子货币,比特币惊人的上涨趋势对他们更有吸引力。孙宇晨是其中之一。


  孙宇晨宣称,他在2013年便实现了财富自由。五年后,他的ICO项目波场达到最高市值37亿美元。拿千万资本撬动的数十亿市值,成为民间区块链的传奇。


  “没考上大学、负债累累、妈妈病了、爸爸下岗,全家都很惨,我要怎么办?”很多人在微博私信孙宇晨,渴望背景相似却成功逆袭的他能开一剂良药,但在孙宇晨看来,“这些描述问题的角度是错的”,是“典型的自甘堕落”。


  他也许忘了,他现在瞧不起的人身上,何尝没有他自己曾经的身影。2014年初春,他带着商业计划书,在地铁上穿越大半个北京城去国贸见投资人。那是他约的第三十一个人,前面的三十个人都拒绝了他。当他讲了10分钟,第三十一个人问他:“为什么不去找份稳定的工作?”他觉得受到傲慢的愚弄,愤而离开。


  如果不是身价千万,他恐怕现在也难以转身。


  03


  很难否认的是,民间区块链更津津乐道的是一夜之间阶级跃升的故事。


  这在区块链刚火起来时,并不鲜见。2017年12月,比特币冲上价格的最高峰13万元,以太坊也接近1万元的临界点。V神被推上币圈大佬扑克牌的第二位,地位仅次于比特币之父中本聪。


  2018年6月,以太坊技术及应用大会在北京举办,很少参加中国会议的V神破天荒出现在现场。当他身穿灰色高领衫搭配黑色休闲裤现身时。年轻的女性粉丝和中年男投资者大胆向他示爱,怕他听不懂,还大声喊“I love you, I like you”。场面一度失控。


  彼时,V神一言一行和以太坊的一举一动都是头条级别。


  但那次大会之后三个月,以太坊价格再度暴跌,他的地位也随之不保。2019年3月,火星财经创始人王峰发了一条朋友圈状态,截图中俄罗斯人V神在群里打出流利的中文,报告以太坊2.0的地基快要打好了,然而回应者寥寥。



  币价是人们追逐的第一动力,此外无它。即使V神早就多次公开预警“币价泡沫”,提醒币价抬升的高度远超项目本身的价值,也没有用,投资人还是要把账算在他头上。“以太坊什么时候才能涨到10000元?”有人质问,他愣了一下,说“I don’t Know”。表情略带不快,也无可奈何。


  V神大概是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失控。一直以来,他遵从内心的选择,从加拿大、美国、西班牙、意大利,沿着区块链的脚步聚集在改变世界的实践区。那时,中本聪的比特币白皮书正引起欧美极客们惊叹。极客们追求极致隐私和自由, 去中心、让每个个体摆脱国家集权的控制无疑很对胃口。


  比特币转型升级为Bitcoin 2。0时,容量过小的先天缺陷无法突破。V神从滑铁卢大学退学,在以色列打工的同时兼顾比特币开发。为解决弊端,他想开发一个通用的平台,这个平台就是以太坊,他的作用就像Windows之于PC,Android之于智能手机。


  但以“落地”为标准的旧时代过去了,民间区块链现在看得上眼的项目,都是那些声称要改变世界、改变现有阶级秩序的宏伟项目——不出意外,你在生活中随意看到的字母组合,都能且已成为这类区块链代币的名称。


  这些项目的本质,无非是投机创造财富或智商收割财富。可绝大多数身处民间区块链的人,仍在等待牛市的到来。毕竟,已经体验过了币价带来的颠覆刺激,谁又能轻易放下再造辉煌的可能。当然,讲故事的成本越来越高了,最早的时候代码复制一遍,改个算法,换个名字,就能来钱,现在就算搞宏大工程,也得找韭菜听不懂的专有名词。


  “ICO以后带来了太重的金融色彩,现在说的行业发展,直接指标就是币价和市场体量。”在数据分析人士看来,孙宇晨就是一个卖币的,他带来了新故事,角色恰好是现阶段行业需要的。业内人士告诉虎嗅,“去年提到他大家都觉得是骗子,今年都觉得他挺靠谱。因为他有钱并且在做事。”


  孙宇晨的人设何时如此高大伟岸了?全靠同行衬托。


  民间区块链在2018年迎来持续最久的“寒潮”,大批垂直媒体和币链圈初创公司死掉。行业更替,新旧变换,币安CMO何一告诉虎嗅,“有人想创造历史,也有人为了赚钱”。身在其中的人都很清楚,大部分死掉的企业,掌门人根本不具备管理资格,而活到现在的企业,也只是因为资金充足而已。


  但孙宇晨的故事最特别,他恰好是那个资本充足且具有管理能力的人。


  他上好友的电台节目,讲述他做的事情,以及他的成功,很多人听后表示“碎了三观”,觉得他的成功像中了彩票。但他不认同——即使民间区块链的崛起是投机成分居多,但孙宇晨,绝对是有金刚钻的。


  乔布斯的产品论里,产品是1,营销是0。后者以前者为基础展开。孙宇晨却成功践行了产品围绕营销展开的特例。据链捕手报道称,波场代币总融资额大概率在3亿~5亿元之间。即使在ICO的最疯狂的时期,也算得上很大数目。



  波场路演时大量美女站台的场景,图片来源:链捕手


  看到上图波场的路演宣传手法,大部分人会觉得夸张或低俗,但孙宇晨无所谓。用他在自传性质的书中话说,“这就是成功者和失败者之间,心智成熟和精神自由的天差地别的区别。”可如果不是发币区块链的“法外之地”状态,性感美女站台,举着“先有共产党,然后有波场”的标语,很大的结果是被请去喝茶。


  宣传是孙宇晨创业的核心内容。随着李笑来退出舞台,其引领的恶意背书时期已经过去,孙宇晨则建立了“强行背书”的潜规则。


  波场宣传豪华团队时,曾把ofo戴威放在私募投资人名单里;孙宇晨自己,也被包装成“马云首个90后门徒” 。据链捕手报道,如果哪篇合作稿没用这个称呼,孙宇晨就觉得对他“定位不准确”,要改一改。但现在,这位“90门徒”撕掉了这个标签,因为阿里巴巴向他提出了警告。一位知情人告诉虎嗅,孙宇晨很敏感,但凡稿子有他觉得不好的用词,他都会联系人删稿。


  通过粉饰形象,波场巩固了地位。仅2018年第一季度,波场代币的价格最高翻了90倍之多,登陆全球30多家的“国际主流虚拟数字货币交易所”,持币人数也超过50万人,全球交易量仅次于比特币与以太坊。


  04


  作为区块链2.0时代最有价值的产品,以太坊在巅峰时期每月活跃着近500万人。以太坊正逐渐丧失领先优势。即使如此,哪位狂热极客愿意被人拿来和传销大师比高下呢?


  V神承认会被超越,但如果潜在竞对是孙宇晨和波场,他不能接受。“被以太经典ETC超越了,我不会灰心丧气;但如果被波场超越了,我将对人类失去希望。”


  从2018年2月开始,千币齐跌,市场低迷眼看见底。谁能想到,前一年市值增长超过100倍的以太坊增势,在一年后缩水超过9成,从峰值9500元左右跌至400元上下。价格成为社区成员最为关注的点,抄底或抛售的争论延续至对以太坊的价值怀疑。


  不同于孙宇晨的灵活转变,V神显得有些保守。以太坊的价值失控,本就与V神的初衷背道而驰。代币因项目而有价值的规则被破坏,他开始思考,继续留在以太坊是否有意义。连发数条推特,告诫以太坊用户不要让以太坊沦为投机者投机生财的“郁金香”。


 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,于是他考虑退出,“Should I dorp ethereum and work for Google”。在深夜发出的推特中,投票的人有超40%的人同意他离开以太坊项目去谷歌工作。


  以太坊到今日境地,绝非孤例。区块律动BlockBeats曾在2018年8月统计过,当时数字加密货币行业濒死项目近 1000 个,与之对应的是,ICO 市场上80%的融资纯属欺诈,10% 属僵尸项目,剩下10%也大概率走向死亡。


  春节前有传销项目创始人在朋友圈发文咒骂,“传销资金盘怎么了,至少能让一部分得到切实的利益,总好过你啥都不干”。没有人旗帜鲜明地抨击或反对,行业默认“谁接盘谁倒霉的规则”久矣,大部分人都在等着看笑话的同时盼望,自己能免于被割。


  民间区块链已习以为常这种击鼓传花的接盘游戏。孙宇晨所谓5个“画饼者”等于5个“诸葛亮”的想法,也有不少投资者认可,“至少人家能吹出千亿市值,这点就是很牛逼的”。


  欲望表现得如此露骨实属少见,但很少有人像孙宇晨一般,难以定义。


  “孙宇晨就属于表演性人格特别强,熟读我党发家史那种。”一位接近他的朋友告诉虎嗅,他身上有三个关键词:防备心重、总是精神饱满、试图用激情引导人。这种以成功人士姿态入戏太深的样子让观者害怕,“他的办公楼一看就是‘农民企业家’,刷个白墙,放上工位,就是办公室。”


  自带话题与流量对创业者而言非常有利。孙宇晨精于包装自己。在外界的诸多报道中,他用名牌包装自己,显示实力;用粉丝数衡量自己,显示影响力。


  GQ报道过一个细节,在身份变化前后,孙宇晨对国内创业环境发表了大相径庭的看法。一个认识他的人坦言,“ 小孙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变色龙。他没有一个稳定的价值观,习惯于倒向力量强大的一方。”


  孙宇晨在书中描述了湖畔大学课堂上的一次场景。当时他问马云,为什么以前信誓旦旦不做游戏,现在也成立了阿里游戏,马云沉吟后回答,自己对游戏的判断有变化,以前觉得游戏对人的伤害大,但史玉柱改变了他的看法,玩游戏是一个人重要的娱乐项目。


  这成为孙宇晨信奉的经典——人的立场可以随着利益而随时变化。


  在外界看来,波场花费最多的钱,不是推进项目进展,而是给孙宇晨“镀金”。从2018年年底开始,孙宇晨将“镀金”范围扩大到社会事件。


  ofo退押金,他发微博愿意替戴威还一万个用户,赵宇见义勇为反被拘,他说要给千万支持。前者花费199万,后者给了10万元。最终,他用209万,塑造了普通人心中“良心企业家”的代表,微博粉丝也增至110万。2019年3月底,孙宇晨Twitter粉丝突破100万,超过V神的粉丝数84万。


  如同孙宇晨书的封面上的推荐语——“从一无所有到财富自由”。这种超越常理的错位,是民间区块链的独特记忆。无论最终成就了V神,还是捧红了孙宇晨,都代表着行业的自滤更替过程,是否被外界认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。


  这就是民间区块链的故事。两个各自领域的天才人物,在比特币引领的加密数字货币浪潮中,牢牢把握住了人生的机遇,并通过不同的处境和选择,实现了命运的大跳跃。


  这个时代更眷顾天才还是诡才呢?现在看来是后者。